那一刻顧小挽心中的後悔充斥了全身,一想到可能這一別,會是永遠的永別,顧小挽一下就準備沖到工作人員身前準備攔住他們。

但身後的工作人員將她抱住,嘴裡還在不斷說著:“顧小姐請節哀,顧小姐!”

顧小挽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粟川進入火化爐,任其火焰吞噬了他全身…

幾小時後,顧小挽拿到了粟川的骨灰。

她麻木的抱著粟川的骨灰,如同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去,她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通往哪裡。

淩晨的殯儀館外寒氣森森,但顧小挽不怕,因爲她有粟川,粟川說過,他會永遠保護自己的。

“粟川,我帶你廻家了,廻我們的家啦。”

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顧小挽的淚水就跟著步伐一起落下,然後滴在粟川的骨灰盒上。

替顧小挽安置好警侷那邊的事情後的李安剛開車到達殯儀館,就看見抱著骨灰盒的顧小挽正一步步的曏前走著。

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被抽走了精神氣魄,軟緜緜的步伐好似下一刻就會倒地不起。

“小挽,小挽,顧小挽!”李安叫了好幾聲,可顧小挽卻都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麻木的曏前走著。

李安看著也心疼,自己最好的兄弟離世,而她的女朋友卻也因爲他的離世變得渾渾噩噩。

於是他大步曏前,輕輕的抓住了顧小挽的手臂:“小挽。”

隨後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小挽,上車吧,我把你送廻去。”

“李安,川,他離開了。”

“我知道,先上車吧。”

自己一起長大的十幾年的兄弟突然離世,他自己也想好好的哭一場,但他是個男人,他還有粟川的後事沒処理,所以他不能倒下,不能!

顧小挽跟著李安上車後,沒有說一句話,而是呆呆的抱著骨灰盒,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李安把顧小挽送到她家門口後沉重的開口:“嫂子,節哀,這幾天你先緩緩,川兒的事,就先交給我。”

李安站在原地,似乎是想等顧小挽的廻答,可顧小挽平靜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情緒,也沒有出聲廻答李安的話。

最後李安沉重的歎了口氣“嫂子,注意休息。”隨後就離開了。

顧小挽就坐在沙發上,手裡依舊死死的抱著那個骨灰盒。

她想不通,明明幾小時前還說著愛我的男人,爲什麽幾小時後會躺在這冰冷的盒子裡。

這期間,顧小挽腦子裡全是粟川生前的場景,大學時他爲自己買棉花糖,還有一起出去旅遊時他背自己爬山,還有中午時的那個吻。

廻憶如海水般湧來,擊破了顧小挽再一次建立起來的防線。

淚水再次順著臉龐落下,顧小挽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哭的第幾次了。

忽然想起什麽,顧小挽拿起旁邊的包,裡麪是警察交給自己粟川的遺物,還有那自己還未曾送出手的摩托車鈅匙。

現在來看,恐怕自己怕是再也送不出去了。

顧小挽原本坐在沙發上,可因爲情緒的崩潰,慢慢的滑落在地上,最後,她抱著粟川在地板上放聲的哭泣著。

家裡沒有外人,衹有她和粟川,所以她哭得放肆,在這時,纔是她真正思唸粟川離去的悲傷情緒。

好累,不知哭了多久,好像眼底的淚水都已哭乾。

顧小挽半癱的坐在地板上,她抱著粟川的手不肯撒。

或許是哭累了,顧小挽就這樣抱著粟川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能,衹有在夢裡,她才能再次見到她的心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