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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帝把這幾個太醫送來,是想要讓這幾個太醫監視雲姒,順便偷師的。

陸鶴心中明白,但是看著他們快要吵起來,連插話:“幾位趕緊跟我去打藥,免得被傳染了。”

太醫們還是要命呢。

尤其是這種混跡皇宮裡麵的中年油膩老太醫。

隻瞪了雲姒一眼,就狠狠地拂袖,跟著陸鶴走了。

到了帳篷裡麵之後,看見雲姒抽出來的疫苗,他們一個個的開始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

“這個針裡麵的藥打了之後,我們就不怕天花了?有這麼神奇嗎?”李太醫疑惑地看著同伴被雲姒紮針。

陸鶴在一旁解釋:“這是疫苗,打了之後會開始出天花,等五天之後,就能恢複,之後再怎麼跟病人接觸,都不會被傳染。”

“聞所未聞,怎麼可能!莫不是在騙我們!還會出天花,誰能保證不會變得嚴重?”

幾個太醫紛紛站起來。

就連要被雲姒紮針的那個,也一下子躥得老高,老臉上寫滿了拒絕:“楚王妃,你是專門想要害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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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姒看著武宗帝送來的這幾個麻煩,無語道:“我們也是打了這個,到現在我們也冇有被傳染。”

“這東西是怎麼製成的,你總不能讓我們不明不白地打這個吧?你們打了是冇有什麼問題,若是出問題了,那怎麼辦?”幾個老太醫怕死得很。

但是按照來之前武宗帝的吩咐,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回去,他們也纔好照著雲姒的藥,製出一份來。

雲姒不耐煩道:“我跟你們說你們懂嗎?愛打就打,不打也隨便你們,不強求。”

陸鶴瞧著這些太醫是故意想要給雲姒找麻煩,便清了清嗓子:“我家九爺提前交代了,你們若是不聽楚王妃的,那就滾離難民營,他會去跟陛下交代。再說了,九爺都打了,就你們嬌貴,在這裡耽誤功夫?”

聽到尊貴無比的攝政九王爺都打了這個藥,這些老太醫麵麵相覷,瞬間像是啞了的炮仗,炸不起來了。

雲姒從新拿出一支疫苗,態度尤其嚴厲:“一個個地排好隊,把袖子舉起來,不打得隨便,不強求……”

霍慎之的名頭搬出來,誰敢再說什麼?

老傢夥們被戳了這麼一針,一個個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雲姒視而不見,分給了他們口罩:“帶著上口罩,你們跟我去巡視病人。每個人一本冊子,我會開始教你們怎麼記錄,你們好好學,之後記錄病情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既然是皇帝送來的人,那也不能讓他們閒著!

要用起來!

到了一個帳篷裡麵,雲姒開始給百姓們量體溫。

幾個太醫看著稀奇的體溫計,紛紛發問:

“體溫還有數值嗎?”

“楚王妃,你這個數字冇寫對啊!不應該這麼寫。”

“記錄這些有什麼用,不應該馬上開始對症下藥嗎?每天病人的情況都不一樣,這麼記,豈不是很麻煩?”

……

這武宗帝,是給她派了這幾個豬隊友來拉後腿的。

雲姒當即發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都給我閉嘴。你們能耐,你們來?”

非要被罵才能老實。

可是很快,他們又開始了。

那一個個的,拿著冊子也不動,揣著手站在最後麵,生怕被傳染。

還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楚王妃,不能這樣,老祖宗留下來的醫書上說應該……”

“我感覺這個病人不像是得了天花啊,醫書上說的天花症狀,跟這個病人的不一樣啊!”

“楚王妃一個女子,扒開男人的褲子看人家的屁股,真是不守婦道,楚王知道了,肯定不高興!”……

議論聲音越發大了,都要把雲姒的問診的聲音蓋過去了。

一圈下來,這些個宮裡來的太醫,搞得一眾病患心中惶惶。

雲姒忍了冇有發作,等到回到了藥廬,她叫李太醫把記錄本收上來。

看了一眼,當時就忍不住了拍了桌子:“我說的你們怎麼什麼都冇有記,體溫呢,症狀呢,怎麼什麼都冇有?”

感情剛纔她帶著他們遛彎了?

又翻開幾本,看得雲姒想要掐人中。

“李太醫,你們幾個寫的都是什麼東西,我叫你們記錄體溫,症狀情況,你寫的居然是我治療不妥當,應該怎麼怎麼醫治?”

冇有幫她一點忙,還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居然還挑她的毛病?

李太醫幾個跟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還覺得自己非常有理。

端正地站著,拿喬道:“我們覺得你的治療方法有弊端。”

“那個什麼病情記錄本,也完全冇有必要寫。你雖然能治療天花,但是也要虛心納諫。”

幾個太醫得意地相視一眼,眼中分明再說:有點本事就不把人放在眼裡了?我們可是陛下派來的,你能拿我們如何?

那一副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陸鶴在一旁都有些心肌梗塞。

就不要說雲姒了。

雲姒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陸鶴貼到了雲姒身邊:“師父,這是皇帝特意派來的,可不能趕走,而且,咱們也冇有什麼有力的藉口。”

“難不成還要留著他們在這裡搗亂?”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楚王妃救命啊!”

就在雲姒盤算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周氏哭天搶地的大喊:“王妃,你給所有人都看了,怎麼不給我兒看看啊,他快死了!”

雲姒聞聲出來,冷冷地把周氏看著:“曲術白之前說了,不要我醫治,我雖然是大夫,但是也要遵從病人的話來吧?”

李太醫第一個站出來:“楚王妃,你怎麼能這樣,陛下可是叫你全部醫治的,你是想要抗旨嗎?”

雲姒冷冷睨了李太醫一眼:“你剛纔不是挺會的嗎,你過去給曲術白醫治啊?”

李太醫被問得老臉通紅。

他要是會的話,還要雲姒乾什麼?

雲姒慢悠悠的走到了周氏的跟前:“我想說好,曲術白的病拖延得太久,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的時期。我不保證,醫治之後他能活,也不保證,能夠讓他恢覆成以前的那種狀態。”

要知道,曲術白可是患有哮喘病的。

周氏聽雲姒願意幫自己兒子醫治,頓時冇有所求了:“隻要你去就行!”

“帶路!陸鶴,拿著我的醫藥箱。”

幾個太醫看見雲姒去,連忙也要跟去。

但是李太醫拉住了他們:“曲公子病得很重,渾身的疹子都開始化膿了,你們冇看見周氏身上都被傳染了,咱們這些人,還是不要去了,把陛下交給我們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說著,李太醫的目光,落在了漸行漸遠的陸鶴,他抱著的那個醫藥箱手上。

“不但如此,這楚王妃背景不高,還敢給我們甩臉子,責問我們,看來咱們是要給她提提醒了,教教她做人了。”

其他老太醫聞言,皆是讚同的點頭。

雲姒還不知道,自己給人看個病,也能遇到“職場霸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