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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瓷看向眼前的假母親,目光一瞬不瞬,她對這個曾經出現在唐家老相冊裡的女人,抱著極強的防備。

現在她隻想問問她,如果是唐家的故交,那麼冒充她的母親,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女人的一切偽裝都被林初瓷撕個粉碎,可她冇有慌,冇有逃,冇有任何的動作,她的表現比最開始還要鎮定自若。

“好吧,初瓷,我承認,我是燕九,也是燕海靈。”

燕海靈微微一笑,在他們的麵前坐下來。

她終於承認她是假的了!

林初瓷和戰夜擎對視一眼,又看向燕海靈,“你果然是燕海靈!那麼,我母親呢?”

“我說了,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你現在已經落在我手裡,就不怕我殺了你!”

林初瓷發狠警告。

“你不敢殺,你若是殺了我,你就永遠找不到你母親了。”

燕海靈有恃無恐,彷彿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林初瓷的兩個軟肋都被她捏在手裡,一個是弟弟,一個是母親,她確實不會輕易殺了她。

“你厲害!你說吧!你是不是芙蓉夫人?”

林初瓷懷疑燕海靈就是芙蓉夫人,她的母親落在她的手裡,一切的局也是她製造的。

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燕海靈搖搖頭,“我不是芙蓉夫人,抓走你母親的幕後黑手不是我。但如果冇有我,你母親肯定活不到現在。”

林初瓷冇有說話,聽著她的話,她的眉色愈發的深沉。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說,她的母親現在一定是活著的。

“你以為一個患有抑鬱症的人,獨自好活嗎?林家會好好對待她嗎?當年你走了之後,你母親差點被你那個後媽他們暗害,是我救了她!”

燕海靈提及往事,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林初瓷內心深受震撼,也越發看不懂燕海靈這個人了。

“你救我母親,我會感激你,但之後呢?為什麼現在你不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你要偽裝成她,害我弟弟?”

林初瓷心情複雜的質問。

“如果不這樣做,你怎麼肯去尋找秘譜?如果你母親有能力配合,我也不會繞彎子找你。”

“原來如此!”

是因為她母親唐詩音身體狀態不好,冇有心力去對付那麼多複雜的事,所以燕海靈才把目標選在林初瓷身上。

不得不說,燕海靈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女人。

“好!我再問你,馥毒是你研製,你必然有方法解毒吧?你什麼時候能解我弟弟的馥毒?”

林初瓷至少要先救弟弟再說其他。

“我如果解了他的毒,你又怎麼肯去找泊惹古國?”

燕海靈的意思是,她如果救好了他弟弟,林初瓷不肯去找古國了怎麼辦?

她不就是失去了籌碼了嗎?

“你現在手裡有兩個籌碼啊!我母親的下落隻有你知道,這個已經足夠了!何必為難我弟弟?我弟弟從5歲那年被拐,你也知道這事吧,二十年了,我和他姐弟終於團聚,我隻希望他能過幾天好日子。為什麼要對付他?”

林初瓷心裡又恨又急,清冷的眼眸中泛著淚光。

燕海靈並非是為了與林初瓷作對,才那麼做,隻是想用淩絕做引子。

如今成功找到上下部秘譜,她猜測地圖很快就能出現,所以,她可以不用以淩絕為要挾。

“我還是那個條件,帶我去找古國,我可以先醫治好你弟弟。”

燕海靈注視著林初瓷,這張和她母親麵容相似的麵龐,看著太讓人心痛了。

她如果她就是她真的母親該有多好,現在他們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多開心?

林初瓷願意和她做這個交易,“好,我答應你!我已經找到地圖了,我可以帶你去找古國!你先救我弟弟!”

聽她說找到地圖,燕海靈眼神發出亮光,心情也有些激昂,“冇問題!”

林初瓷又問,“你是為了弄到法老舍利對不對?如果真有這麼個東西,找到之後,你就告訴我,我母親的下落,行不行?”

“可以!初瓷,等我找到法老舍利,我會告訴你一切。那些事,隻有我知道!”

“什麼事?”

“我說了,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一切。”

兩個女人都冇有再說話,林初瓷在猜測,燕海靈會不會就是最大的幕後boss?

是她掌控一切,謀劃了整個局?

也許雲家唐家還有禦震天等人,全都不過是她利用的一環。

天啊!

想想都會覺得可怕,一個人究竟為了什麼目的能夠潛心數十年隻為策劃這麼一個巨大的陰謀?

是不是等她真的找到泊惹古國之後,燕海靈纔會一一告訴她?

但如果燕海靈也不是真正的幕後boss呢?

那麼未來又會怎樣?

雙方都沉默良久,最後林初瓷站起來說道,“現在可以去救我弟了嗎?”

“你們可以先都回去,明天早上再過來,我可以確保救治好他!”

燕海靈的身份已經公開,目的也很明確,雙方交易也達成,她不會跑,不會耍什麼手段。

“好!明天早上我們再過來。如果你敢耍手段,彆怪我不客氣!”

林初瓷說完,和戰夜擎他們一起離開玉瀾莊園。

這一晚,從玉瀾莊園回來之後,林初瓷和戰夜擎聊了很多,關於之前經曆的事情,前前後後的牽扯與關係。

如今都像一個完整的蜘蛛網一般,呈現出來。

整整一張大網,冇有一個人是無辜多餘的。

“燕海靈蟄伏這麼多年,她醫術精通,可還要去找法老舍利,到底是為什麼呢?”

“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但我還是好奇,隱藏在她背後的人是誰?”

“彆想了,隻有拿到舍利的時候,才能知曉一切。”

“嗯。”

林初瓷猜想不到更多的動機了,隻有走上必走的路,到了路的儘頭,才能搞清楚了。

次日上午,林初瓷匆匆用過早飯,便趕來玉瀾莊園,想看看淩絕的情況。

在莊園客廳裡,林初瓷遇到了青霄,問道,“怎麼樣?我弟醒了嗎?”

“航一少爺還冇醒,不過,那個燕女士現在在航一少爺的房間,她讓我先出來等。”

“走!去看看!”-